寥落古行宫,宫花寂寞红。
白头宫女在,闲坐说玄宗。
【注释】
寥落:寂寞冷落。
行宫:皇帝在京城之外的宫殿,此处指上阳宫。
玄宗:指唐玄宗李隆基,在位前期励精图治,后期因重用安禄山,造成安史之乱,从此唐王朝开始逐渐衰落。
【赏析】
这是一首咏史怀古的五言绝句。全诗以特别的视角和凝练的语言,表现了唐玄宗昏庸误国的事实,抒发了盛衰之感。元稹生活在中唐年代,正值唐朝经历过安史之乱不久,国家一片凋零,与安史之乱前形成鲜明对比,诗人感时抚事,吟咏成篇。
“寥落古行宫”写唐代帝王东巡时居住过的行宫,玄宗时上阳宫龙楼凤阁,烟柳繁华,歌舞升平,与元稹所见凄凉景象迥然不同,所以一开头就感叹上阳宫的荒废冷落和破旧,营造出凄凉的格调。
第二句“宫花寂寞红”仿佛又是一声叹息。诗人的笔触虽然着眼于上阳宫中盛开的花朵,而且渲染它的色彩鲜艳,但“红”字前冠以“寂寞”二字,顿时就产生出强烈的暗示,它使人想到宫花自开自落,想到花草凋落,缺少百花争艳,此处是以乐景写哀情,哀情更增一倍。
第三句“白头宫女在”转入写人,写在荒凉的宫中被长期冷落的宫女。她们是玄宗时代的历史见证人,入宫时还是女,而此时已是满头白发。中间的沧桑变迁,个人的辛酸,不言自明。
末句“闲坐说玄宗”既刻画了宫人百无聊赖的生活,也过人留下了思考回味的余地。读者可以根据历史和生活经验,驰骋想象,从各个角度去补充她们“说玄宗”的内容。这样,小诗所创造的意境,所传达的情思和蕴含的言外之意,就使他产生了以少总多,巧妙含蓄的艺术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