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暝闻猿愁,沧江急夜流。
风鸣两岸叶,月照一孤舟。
建德非吾土,维扬忆旧游。
还将两行泪,遥寄海西头。
【注释】
桐庐江:为钱塘江流经桐庐县一带的别称,在今浙江省桐庐县境。 广陵:今江苏省扬州市。 旧游:指故交。 暝:指黄昏。 沧江:指桐庐江。沧同“苍”,因江色苍青,故称。 建德:建德当时为桐庐邻县,今浙江省建德县一带。 非吾土:不是我的故乡。王粲《登楼赋》:“虽信美而非吾土兮,曾何足以少留。” 维扬:即扬州。《洞书·禹贡》:“淮海维扬州。” 遥寄:远寄。 海西头:指扬州。隋炀帝《泛龙舟歌》:“借问扬州在何处,淮南江北海西头。”因古扬州幅员辽阔,东临大海,故称。
【赏析】
诗题点明是乘舟停宿桐庐江的时候,怀念扬州(即广陵)友人之作。在意境上显得清寂或清峭,情绪上则带着比较重的孤独感。
“山暝听猿愁,沧江急夜流”。首句写日暮,山深,猿啼。诗人伫立而听,感觉猿啼似乎声声都带着愁情。环境的清寥,情绪的黯淡,一开始就显露出来。次句沧江夜流,给置身于舟上的人动荡不定之感,再加上一个“急”字,这种不平静的感情,便简直要激荡起来了,它似乎无法控制,而像江水一样急于寻它的归宿。
三四句“风鸣两岸叶,月照一孤舟。”风吹得木叶发出鸣声,月光所照,惟沧江中之一叶孤舟,更加触动了诗人的孤寂感。
诗人之所以在宿桐庐江时会有这样的感受,是因为“建德非吾土,维扬忆旧游”。按照诗人的诉说,一方面是因为此地不是他自己的故乡,有独客异乡的惆怅;另一方面,是怀念扬州的老朋友。这种思乡怀友的情绪,在眼前这特定的环境下,相当强烈,不由得潸然泪下。他幻想凭着沧江夜流,把他的两行热泪带向大海,带给在大海西头的扬州旧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