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台上凤凰游,凤去台空江自流。
吴宫花草埋幽径,晋代衣冠成古丘。
三山半落青天外,二水中风白鹭洲。
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。
【注释】
凤凰台:在金陵凤凰山上,相传南朝刘宋永嘉年间有凤凰集于此山,乃筑台,山和台也由此得名。
江:长江。
吴宫:三国时孙吴曾于金陵(旧称建业)建都筑宫。
晋代:指东晋,南渡后也建都于金陵。
衣冠:指的是东晋文学家郭璞的衣冠冢。现今仍在南京玄武湖公园内。
成古丘:晋明帝当年为郭璞修建的衣冠冢豪华一时,然而到了唐朝诗人来看的时候,已经成为一个丘壑了。现今这里被称为郭璞墩,位于南京玄武湖公园内。
三山:在金陵西南长江边上,三峰并列,南北相连。半落青天外:若隐若现,形容极远,看不大清楚。
二水:在金陵西长江中,把长江分割成两道。
白鹭洲:古代长江中的沙洲,洲上多集白鹭,故名。今已与陆地相连,位于今南京市江东门外。
浮云蔽日:比喻馋臣当道障蔽贤良。
浮云:比喻奸邪小人。因为古代把太阳看作是帝王的象征。
长安:这里用京城指代朝廷和皇帝。
【赏析】
此诗是唐玄宗天宝年间(742——756),作者奉命“赐金还山”,被排挤离开长安,南游金陵时所作。
开头两句写凤凰台的传说。在封建时代,凤凰是一种祥瑞。当年凤凰来游象征着王朝的兴盛;而“如今”凤去台空,就连六朝的繁华也一去不复返了,只有长江的水仍然不停地流着,大自然才是永恒的存在。
三四句写诗人的感慨:吴国昔日繁华的宫廷已经荒芜,东晋的一代风流人物也早已进入坟墓。宇宙万物,能够获得永恒存在的只有自然。一切的繁华与骄奢淫逸都会烟消云散。
诗人没有让自己的感情沉浸在对历史的平吊之中,五六句把目光投向大自然。选取了最为典型的事物,半隐半现的三山,滔滔不绝的江水。表现自然力量的雄大与变化的时空观,构造出阔大的境界。把历史的变迁(即时间的改变)与地点的依旧(即空间的不改)整体地表现出来,启发人们作更深的思考。
李白毕竟是关心现实的,他想看得更远些,七八句,从六朝的帝都金陵看到唐朝都城长安。然而“不见长安”(报国无门),暗点诗题的“登”字。把历史的典故,眼前的景物和诗人自己的感受,交织在一起,抒发了忧国伤时的怀抱,意旨尤为深远。
整首诗“登临”的内在精神,与“埋幽径”“成古丘”的冷落清凉,与“三山”“二水”的自然境界,与忧谗畏讥的“浮云”惆怅和不见“长安”无奈凄凉,都被恰切的语词链条紧紧地钩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