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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《后出塞五首·其二》注释,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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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朝进东门营,暮上河阳桥。

  落日照大旗,马鸣风萧萧。

  平沙列万幕,部伍各见招。

  中天悬明月,令严夜寂寥。

  悲笳数声动,壮士惨不骄。

  借问大将谁,恐是霍嫖姚。

  【注释】

  东门营:洛阳城东门称为上东门,军营设在此处,故称。

  河阳桥:在今河南孟县,为黄河上的浮桥,晋杜预所造,为通往河北的要津。

  《诗经·小雅·车攻》中有:“萧萧马鸣,悠悠旌旗。”

  平沙:指旷野。

  幕:军队宿营的帐篷。

  部伍:部队的基层单位。

  笳:北方乐器,用作静营的号令,声音悲壮。故名。

  惨不骄:惨然不乐,不敢放肆。

  霍嫖姚:汉代名将霍去病。《史记·卫将军骠骑列传》:“霍去病善骑射,再从大将军,受诏与壮士,为姚校尉。”

  【赏析】

  这是一首描写将士边地生活和自然风光的边塞诗。杜甫的《后出塞》共有五首,这是组诗的第二首。全诗以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的口吻,叙述了出征关塞士兵的生活情景。

  首句交待入伍的时间,地点,第二句说明出征的去向。东门营,指设在洛阳城东门附近的军营。河阳桥,横跨黄河的浮桥,在河南孟县,是当时由洛阳去河北的交通要道。早晨才到军营报到,傍晚就随着军队向边关开拔了。一“朝”一“暮”,表现出军旅生活中特有的紧张多变的气氛,两字呈相互对应之势,而且营造出紧张的氛围。

  第三,四句写已经到了边地,描绘出一幅在傍晚行军的场景。“落日”是接第二句的“暮”字而来,显出时间上的紧凑。从河阳桥到这儿,当然不可能瞬息即到,但诗人故意作这样的承接,越发显出部队行进迅疾如风。落日西照,将旗猎猎,战马长鸣,朔风萧萧。夕阳与战旗相辉映,风声与马嘶相交织,形成了一幅有声有色的暮野行军图,表现出一种肃穆庄严的行军场面。“马鸣风萧萧”一句中“鸣”字跟“风”字的使用使马鸣和风响结合了起来,整个行军的画面更加丰满起来。

  落日斜辉,天色变暗,自然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了,接着五,六两句便描写了沙地宿营的图景:在平坦的沙地上,整齐地排列着成千上万个帐幕,队伍中的首领,正在各自招集自己属下的士兵,表现了出征军队的壮阔气势和训练有素。

  接下来的四句则描画了一幅形象的月夜宿营图:一轮明月高悬中天,因军令森严,万幕无声,荒漠的边地显得那么沉寂。突然,数声悲咽的笳声(静营之号)响彻夜空,使出征的战士肃然而生凄凉之情。

  结尾处,在军营中肃穆,凄冷的氛围影响下,这位新兵不禁慨然兴问:“借问大将谁?”统帅这支军队的大将军是谁呢?但因为时当静营之后,他也慑于军令的森严,不敢向旁人发问,只是自己心里揣测道:“大概是像西汉嫖姚校尉霍去病那样治军有方,韬略过人的将领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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